十一月的雨(IX)

[ 看完了吧，去散步 ] 我对鱼说。
[ 好啊 ] 他无意见的答道。
街长长的，灯一排排整齐地亮着，我们无言地走着、走着。雨丝一点一点地落下，微微地沾湿我们的头发。
[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三十岁，人生的一个分水岭啊。怎么规划未来？]鱼问。
[ 不知道。] 我真的是不知道。
他也不再出声，我们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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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乡，领了一张不怎么样的会考成绩，就投入申请大学的事务了。
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课程，就随便填了表格，寄出去，等待命运的安排吧。
收到入学通知书，是被分配到历史最悠久的一间国立大学里的理学院。也忘了是申请书上的第几个选择，就接受了。
在五月的某一天，搭上驶往K城的巴士，和家乡几位进入同一所大学的朋友，一起去报到。路上，我并没有太多话，只是默默地对自己说，[ 嘿，这次是真正德离家远去了。]
踏入大学校园的宿舍，迎接的是阵阵古怪的臭味，长长暗暗的走廊，破旧的楼房，和难以下咽的饭菜。在宿舍住了一个星期，迎新周结束后，就搬到外头去了。
选择主修科，对我来说，并不是一项难题。因为理科并不是我的选择，这样的路是从中四那年带着别人的期望而走的。虽然是一条错误，但也不能回头的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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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九年。
这一年，这个国家还在被肛交，黑眼圈缠绕不清和震撼中。时而的街头示威，令整个国家笼罩在一种动荡不安的气氛下。校园里常常有夜里不能张扬的讲座，在偷偷摸摸的进行着。
狂热的革命运动，在校园内外、街头翻滚着。镇暴部队挥舞的藤鞭、红甲车乱喷的水炮、乱窜的人群，是那个年代一幅抹不去的风情画，留在这一个被诅咒了的国家的记忆里。
无数次校园里的游说，我都远远躲开，没有了热情的心，说服不了自己投入这一场运动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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