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雨(II)

头上的云朵高高地，一片一片不断不断缩小。
我嗅到那阵阵菊花草香，就像是年少时在Fraser's Hill的，淡淡的袭击嗅觉神经末端又极速跳跃错开而去。
静静的闭上眼睛，轻重也不感觉了。再过一阵儿，我将会到梦中的柔软青青草地，舒适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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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，阖上眼间，三十秒，三十层间，一晃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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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坪那一刻，是我三十岁生日。
［生日快乐］我对自己说。
拖着长长重重的脚步，皮鞋嘀嗒的空洞声音，像锤子落在花岗岩长廊阵阵回荡着，一钉一钉往脑子里敲落。
到了那昏暗的酒吧，鱼已经在那里喝着他的第二杯Tiger啤酒。店里正播着Guns n’ Roses的November Rain。外头正下着稀稀落落的雨。
［干杯吧］鱼说。不怎么喧闹的把内，我们低着头，拿着加了几颗冰块的玻璃杯子，水珠凝结着。
［是的，九四年那一天也一样］我一口喝着，抬头望向外头的街。

I know that you can love me ,when there’s no one left to bla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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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四年，十四岁。
那一年的季候风季节，雨也是这么的下着。第一次骑机车的感动，在放学后柏油路倒下的烙印，还留在手上。
［你还好吧，留血了，快，到石椅坐下。］仪说。
她拿了药箱，白皙的手熟捻的包扎起来。
天灰灰的，雨轻轻的下，一丝一丝随风拂过脸上，夹着淡淡的芬香。不冷，暖暖的。
是十一月二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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