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uly 16, 2008

十一月的雨(XIV)

公干在预期中完成了。
当飞机离开地面往高空爬行时,我静静的闭上眼睛,窗外的风景太熟悉了,这些年来看了不知多少遍,早已腻了。
想着还有三个小时的机程,就歇歇吧,回去还有鱼的约会要赴。
飞机在空中平稳的飞行着,我的思绪也在万里高空中漫无边际的翱翔。一直一直在想着她,那一直在身边默默支持我的她。这些年来,她就那么的陪伴我,无论开心,得意,愤慨,失望,总是在身边分享的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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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窗口,雨渐渐地停下来了。天空中的星星也依稀可见。揉一揉眼睛,望向壁上的钟,正指着十二时三十分。
拖着懒懒的脚步,打开冰箱,在杯子里加了几颗冰块,再满满的注入十八年份的chivas。
一口气把整杯酒喝光,对自己说:
[ 嘿,三十岁过了。 ]
缓缓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,回到睡房,打开音响,播放Guns n' Roses 的 Don't Cry ,音量调得低低的。
躺在床上,慢慢的睡去。


x x x x


飞机落地时的小震荡,把我从小睡中摇醒。
望向窗外,正灰蒙蒙一片,雨,正不停的下着。
看看手表,是傍晚七时四十五分。
是十一月二十日的七时四十五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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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的电梯一直往上升,速度非常非常的慢,慢到可以看到每一层楼间的情景。
我惊讶得说不出话。
以往的一切一切,就像一格一格的电影菲林,将三十年里的林林总总都全部摄下,在电梯上升间,在每一层楼分别的播放着。
我看着看着,感觉到一丝热线从眼里慢慢的往下爬,爬过面颊、唇间、下巴......
她的身影,在十六岁那年出现后,不曾间断过。
电梯升到三十层顶楼。
天空蓝蓝的。从高处望下,草地青青的,我看到有一个人在那向我招手。
我跃然而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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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床上爬起,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衣衫。
一场好真实的梦。
我拿起手机,心跳跃的很快,颤抖的手慢慢的按下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,音乐正是 November Rain 。
[ 喂。是你啊。] 她的声音轻轻的响起。
从认识到现在十多年里,我第一次这么紧张地难以开口向她说话。呼了一口长长的气,我终于 抛开一切枷锁,说出藏在心中最深处的一句话。


[ 我爱你。 ]








~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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